卢拉能否逆转右翼攻势？

【文/专栏作者蒂亚戈·诺加拉】。10月以来，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巴西大选。2023年1月8日，极右翼在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及其部分部长的勾连下发动政变，但最终企图未能得逞。与2022年大选相比，一个突出变化是，弗拉维奥显著扩大了右翼在圣保罗州原有的领先优势，最终比卢拉多获得340万票。首轮投票结果出人意料：弗拉维奥以微弱优势领先，获得47.03%的选票，约5600万票；卢拉则获得45.16%的选票，接近5400万票。若能与其他中间派和右翼政党结盟，自由党很有希望在两院都取得绝对多数。结果显示，在亚洲，仅在日本和以色列的半数以上巴西人支持弗拉维奥，其他国家均为过半以上巴西人支持卢拉。此前，在2016年议会政变推翻罗塞夫总统后，接连上台的新自由主义、亲外势力政府严重破坏了这些政策与行政体系。弗拉维奥所属的自由党（PL）则成为国会选举的最大赢家，夺得了大量原由所谓“中间派集团”（centrão，政治右翼集团）政党掌握的席位，并巩固了自己在参议院和众议院的第一大党地位。未来选情：卢拉能否在第二轮反败为胜。这场选举不仅将成为巴西历史上的关键时刻，也将影响整个拉丁美洲未来的发展方向。2026年巴西首轮总统大选结果的地区分布，红色代表卢拉阵营（PT），蓝色代表博索纳罗阵营(PL)。税制改革则规定，月收入不超过5000雷亚尔者免缴所得税；月收入超过5万雷亚尔者适用累进税率；利润和股息也将纳税。对卢拉的乐观预期忽然反转。这种局面不仅增强了右翼在弗拉维奥执政时大幅改造国家体制的能力，也会让卢拉即便成功连任，仍面临更多执政障碍，政治稳定性也将受到更大挑战。2022年，这一关键州倒向卢拉；此次则由弗拉维奥胜出，领先优势略低于60万票。左翼联盟中的劳工党、巴西共产党、巴西社会党、民主工党、社会主义与自由党、可持续发展网络党和绿党，在参议院81个席位中仅占15席，在众议院513个席位中仅占124席。预计参议院将在未来几天进行表决，结果可能对选战产生重大影响。近年来，位于东南部、与东北部接壤的米纳斯吉拉斯州也成为左右选情的关键州：通常，赢得该州的候选人最终也会当选总统。胜负将留待10月25日举行的第二轮投票揭晓。因此，弗拉维奥已经表示，若右翼掌握多数席位，他打算推动对巴西宪法作出重大修改，这并非偶然。此后，博索纳罗被取消参选资格，阴谋的主要策划者也遭到监禁，其中包括博索纳罗本人。以卢拉为代表的民主进步力量，再度迎战博索纳罗家族的极右翼候选人。面对关税攻势，《经济与贸易互惠法》的通过，使行政部门能够对单方面制裁巴西或向巴西产品加征费用的国家采取相应的反制措施和关税。多数民调也显示，卢拉略占优势，或与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不相上下；此前甚至有民调认为，卢拉有可能在首轮投票中直接连任。尽管政治环境动荡，卢拉政府在国会中处于少数地位，国际压力也日益加大，但仍推动国家逐步重建公共政策体系和政府行政管理。民调显示，超过70%的民众支持该提案，因而它广受欢迎。与近几届总统选举的情况相似，卢拉赢得了东北部所有州以及北部部分州的选票；弗拉维奥则在北部部分地区、东南部、中西部和南部所有州，以及联邦区领先。这一次，代表该家族出马的是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之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不过，这种地域分野并非绝对：卢拉在上述不少州也获得了相当比例的选票，甚至赢下了圣保罗市——巴西人口最多的城市——以及南里奥格兰德州首府阿雷格里港等州府城市；弗拉维奥则赢得了阿拉戈斯州首府马塞约。更重要的是，政府明确支持取消“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的制度，确保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两天，并将标准周工时从44小时缩短至40小时。不过，卢拉随后逐步缩小差距，最终将双方差距压到不到两个百分点，也就是略高于200万票。此外，自巴西在20世纪80年代恢复民主以来，寻求通过选举连任的总统中，只有一人落败——那就是2022年败给卢拉的雅伊尔·博索纳罗。这项提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反对票寥寥无几，且全部来自右翼议员。然而，首轮计票结果与上述较为乐观的预期相反：弗拉维奥一度领先，在相当长一段计票过程中，甚至看起来有望达到首轮胜选所需的得票比例。从新任期一开始，卢拉政府就面临博索纳罗主义势力带来的巨大压力与威胁。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美国公开支持极右翼，为其攻势重新注入动力；这场攻势最终演变为美国对巴西大范围加征关税。尽管在特朗普的帝国主义操作助长之下，拉美政治气候正朝着极右翼势力进一步抬头的方向发展，但从巴西国内情况看，仍有充分理由期待选情对卢拉有利。这迫使卢拉在政策纲领上作出一定程度的温和化调整，以便继续与保守派力量达成务实协议。尽管如此，颇出人意料的是，即便力量对比极为不利，政府仍然推动了工人阶级以及民主、爱国力量长期争取的一些目标。在选举期间支持卢拉、并帮助其新任期维持最低限度执政能力的广泛联盟，本身也有明显局限。这次选举，卢拉阵营未能扭转其盟友所掌握州政府数量本就有限的局面。不过，这一轮攻势同样遭到挫败，反而进一步提升了卢拉总统的支持率。劳工党只在巴伊亚州、塞阿拉州和皮奥伊州选出了州长；这几个州均位于东北部。卢拉政府执政期间，失业率下降，通胀回落，劳动者收入增加；政府还通过“新增长加速计划”和“新巴西工业计划”，对工业和基础设施进行了大规模投资。新政府取得的积极成效、2016年至2022年间右翼联邦政府的糟糕治理，以及政变企图和关税攻势相继受挫，原本都让卢拉连任前景显得相当乐观。卢拉的第三个总统任期（2023—2026年），也是劳工党（PT）第五次执政。红色为卢拉；蓝色为弗拉维奥。另一方面，尽管劳工党执掌联邦政府，但它与主要盟党未能在国会选举中显著扩大席位，部分政党的议席数甚至有所减少。巴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最低的州主要集中在北部和东北部，而南部、东南部和中西部的经济水平相对较高。该党仍希望能在第二轮投票中拿下北里奥格兰德州。2026年巴西首轮总统大选中，在亚洲和大洋洲的巴西人投票结果。此前，该党曾由卢拉于2003年至2010年执政，迪尔玛·罗塞夫于2011年至2016年执政。